傳統與現代交融 貴在轉換

文:朱宗慶(朱宗慶打擊樂團創辦人暨藝術總監)
圖:朱宗慶打擊樂團、擊樂文教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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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木蘭》就像一部完整的打擊樂協奏曲,它使用打擊樂作為主要的表達工具,透過音色變化和擊樂獨有的張力感來表現人物內心的情緒;它替代了傳統戲劇的語言敘事,但又結合了許多京劇元素。這樣的藝術表現,臺灣是首創,在全球也是前所未見,在在說明了深厚底蘊和創新特色的藝術風格,實難以被輕易地仿效複製,因為傳統與現代的交融要到位,表演團隊需要具備強大的「轉化」實力。

「融合傳統與現代,走向創新未來」,是打擊樂團從過去的30年到下一個未來的30年,最重要的功課之一。

大量委託創作  探索跨界可能性 

打擊樂團即將迎接30週年的到來,我和團隊夥伴藉此機會檢視了過去努力的足跡,以蓄積邁向新階段的能量。回想30多年前,我全力投入推廣打擊樂,當時就是深受「融合傳統與現代」的理念啟發,多年來我和樂團不斷構思、尋求傳統與現代打擊樂創新結合的可能性,一方面透過大量的委託創作及每年的年度公演,呈現打造多面向擊樂風格的成果;另一方面我們也不斷探索跨領域的藝術發展,先後製作多檔全新跨界演出節目,逐步為打擊樂延伸出很大的演出空間。


披京展擊  重新演繹京劇唱念作打 

舉一些例子,2009年,打擊樂團有幸邀請國光劇團合作演出《披京展擊》,由駐團作曲家洪千惠取材京劇《穆桂英》,在打擊樂的基礎上融入京劇人聲進行跨界創作,重新演繹京劇的唱、念、做、打,開啟了戲曲與打擊樂的新意境。

隔年,樂團再度邀請國光劇團共同合作,以中國傳奇人物「花木蘭」作為創作題材,與知名京劇導演李小平聯手製作《木蘭》,並開創出「擊樂劇場」這個新的表演型態。

朱團《披京展擊》首度將打擊樂與京劇結合。

朱團《披京展擊》首度將打擊樂與京劇結合。

利用東方熟悉人物  投射當代 

在歷史故事中,木蘭是一個特別的人物,其角色性格融入了多元且衝突的身份,這樣的特質十分類似以西方擊樂融合東方京劇的跨界合作;而木蘭的故事結構中,蘊含著親情、友情、戰爭等多層次的張力,很適合打擊樂發揮。2010年《木蘭》推出後,獲得不少好評,但演出者總覺得意猶未盡,因此在公演結束後,便決定三年後要再次把《木蘭》搬上舞臺。

2013年,全面以國際巡演規格全新打造的「新版」《木蘭》,是一次整體而全面性的進化,我們也認為,打擊樂不是與京劇相互配合而已,而是在聽覺和視覺上使兩者真正融為一體,成為全新的演出形式。

以京劇這樣完整度高的戲曲來說,要解構再重組,有點像是「不可能的任務」,然而,透過對專業精準的掌握「化不可能為可能」激盪而出的表演火花,的確精彩。例如,打擊樂團團員在接受了京劇的身體訓練後,以京劇的基本動作十三響和十八棍,發展出創新演奏法與嶄新表演邏輯,同時又維持自身特色,創意令人耳目一新。

《木蘭》的演出融合打擊樂、京劇加上踢踏舞與舞台燈光佈景,讓傳統在當代醉了最美的呈現。

《木蘭》的演出融合打擊樂、京劇加上踢踏舞與舞台燈光佈景,讓傳統在當代有了最美的呈現。 

新版《木蘭》 實踐傳統與當代的交融

新版《木蘭》就像一部完整的打擊樂協奏曲,它使用打擊樂作為主要的表達工具,透過音色變化和擊樂獨有的張力感來表現人物內心的情緒;它替代了傳統戲劇的語言敘事,但又結合了許多京劇元素。這樣的藝術表現,臺灣是首創,在全球也是前所未見,在在說明了深厚底蘊和創新特色的藝術風格,實難以被輕易地仿效複製,因為傳統與現代的交融要到位,表演團隊需要具備強大的「轉化」實力。

「融合傳統與現代,走向創新的未來」,是打擊樂團從過去的30年乃至未來的30年最重要的功課之一,為了培養這項藝術的核心能力,背後所需付出的漫長辛勞,實在不足為人道,但傳統要能為當代所用,才能讓表演藝術團隊的創作既有所本,又能在基底裡創新,展現當代的藝術火花,這也是我們這一代的藝術工作者必須肩負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