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戲曲中心設計者 建築師姚仁喜讓未來的故事在這裡發生

文:謝繕聯
圖:姚仁喜 | 大元建築工場、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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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時姚仁喜對電影特別感興趣,他說:「電影有兩個要素很吸引我,一個是鏡頭一個是時間,隨著影像流轉一幕幕場景就成了連續性的空間,而我們說的空間經驗,其實就是走在建築裡所經歷的過程」。而他覺得建築師跟導演的差異就在於導演的工作是創造故事,建築師則是設計一個場景,等待著未來的故事發生。

走進金碧輝煌的大表演廳中,彷彿置身電影中的氣派殿堂,大片的金色牆面凝聚一股震懾之美,「這棟是桌吧?」知道戲曲中心外型設計靈感來自京劇「一桌二椅」的民眾總忍不住猜測,然而建築師姚仁喜擷取的不只是形體,更希望將「一桌二椅」形隨意轉、化繁為簡的概念融入空間運用,讓看戲的民眾運用自己的想像力詮釋建築,也將之轉化為空間的運用。

在姚仁喜心中,戲曲中心不只提供專業的舞臺,也是孕育「戲」、「曲」的基地,戶外廣場平時是民眾休憩的綠地,演出時則成了露天劇場,讓空間擁有更多開放性可能,是姚仁喜為戲曲中心預留的伏筆,也正如他的心境。

結合電影場景運境思考,姚仁喜追求建築空間整體的流暢感。結合電影場景運境思考,姚仁喜追求建築空間整體的流暢感。(攝影 : 劉振祥)

流暢  人與建築之間最美的連結

讀書時姚仁喜對電影特別感興趣,他說:「電影有兩個要素很吸引我,一個是鏡頭,一個是時間,隨著影像流轉,一幕幕場景就成了連續性的空間,而我們說的空間經驗,其實就是走在建築裡所經歷的過程。」看電影時,姚仁喜總忍不住研究影像推進的流動感;而在設計建築時,他也分外注重各個空間的感受連結是否流暢,推開大門走進廳堂,搭了電梯上下樓,再走出戶外廣場,空間轉換就如樂章間的轉折,即使偶有變化驚喜,也不失整體性。

「電影是有故事的,有些鏡頭只看一眼,就烙印在腦海中再也無法抹滅,也表示那個空間有強大的力量將故事凝結。」姚仁喜說,大家總以為建築是死的,「但其實在空間中發生的故事,賦予了空間強大的生命力,好比車站,每天有那麼多的悲歡離合在那上演,怎麼會沒有生命呢?」

姚仁喜說,建築師跟導演的差異就在於導演的工作是創造故事,建築師則是設計一個場景,等待著未來的故事發生。

古代貴族使用的酒紅、朱紅色系為大表演廳主色,讓觀眾們可以在尊榮之中享受看戲的樂趣。古代貴族使用的酒紅、朱紅色系為大表演廳主色,讓觀眾們可以在尊榮之中享受看戲的樂趣。

劇院不只服務表演  也服務觀眾

除了電影,姚仁喜也是愛看戲的。回憶起小學時家裡剛有黑白電視,只要到了晚上國劇時段,他就能從開演看到最後一分鐘,對於戲曲的愛好,也影響了他在設計劇院的思考,「我很喜歡去劇院,不只因為戲,我也很享受很多人一起看戲的感覺。」姚仁喜認為,劇院不只要提供表演所需的功能,也要讓看戲的人過癮,「其實看戲不只是看戲耶,有時候去劇院也是為了看人和被看;感受期待看戲那種精神振奮的感覺,還有看完戲後若有所思的情懷。」

雖然劇院要達到的技術非常複雜,姚仁喜依舊很喜歡為劇院設計「場景」,例如臺灣戲曲中心表演廳中整面耀眼的金牆,由酒紅、朱紅色系構成的觀眾席,就是姚仁喜將對戲曲的熱愛透過建築語彙傳達給觀眾的訊息:「曾經『看戲』是古代皇宮貴族的特權,但現在我們都享有欣賞戲曲的權力。」

將傳統文化轉化成空間氛圍

「不喜歡直接將符號複製貼上,而是將對傳統文化與生活體悟轉化成空間氛圍。」這也是為何姚仁喜設計的建築物雖然擁有當代的造型,卻又能讓觀者連結到記憶深處的文化底蘊,這樣的堅持成就了姚仁喜在國際上獨樹一幟的風格。

對於年輕一輩正在摸索的建築師們,姚仁喜勉勵:「建築是一門古老的行業,有時候投入了很多時間也不一定達成想要的成果,但當你體會到這行業的辛苦卻依然感受到自己的熱情時,就不要遲疑,深入其中,將會樂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