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仔戲藝師小咪 演什麼像什麼

奪傳藝金曲獎最佳演員獎

文:郭士榛
圖:臺北市政府文化局
分享:

歌仔戲藝師小咪曾是紅極一時的「藝霞歌舞劇團」當家臺柱,也是現今歌仔戲舞臺上生旦丑皆通的名角巨星,大家都說她演什麼像什麼,表演能量相當充沛。

拿到傳統藝術界最高榮譽傳藝金曲獎年度最佳演員獎,小咪(本名陳鳳桂)的表演當之無愧,她的技藝深具全面性,無論傳統唱腔、角色扮演,或內外臺演出,其肢體動作、音色共鳴皆能因應不同行當、角色轉換而有不同的細緻處理。最近知名劇作家施如芳應臺北市文化局之邀為小咪寫出《舞靈戲精─小咪的華麗轉身》傳記,也讓小咪的戲曲人生透明而盛放在喜愛她的觀眾面前。

小咪獨照

知名劇作家施如芳應臺北市文化局之邀為小咪寫出《舞靈戲精─小咪的華麗轉身》傳記

 

辛苦磨練  成就舞臺

人稱「百變精靈」的國寶級歌仔戲演員小咪,未滿14歲就進入藝霞歌舞劇團學習,憑著與生俱來的表演天分,6歲時的小咪,白天演完戲,晚上還得跟著父親到那卡西走唱,練就好歌喉,很快地就在編舞家王月霞的栽培下成為當紅臺柱,被封為「藝霞五鳳」之一。

藝霞歌舞劇團從1960年代初期創立,全盛期風靡全臺甚至東南亞,直可媲美日本寶塚歌舞劇團。有一次,戲班落腳臺中,小咪的母親碰巧遇上「芸霞」公演,心裡開始盤算:「何不讓女兒學這把功夫,以後可以開舞蹈社,當個受人尊敬的老師。」她特地帶小咪去看。小咪回想:「當時我只有13歲,身材瘦小很不起眼,團裡不願意收我;後來,透過熟人介紹,從洗碗、煮飯、幫演員穿戴服裝頭飾一類的雜事幹起,學了四年無薪的『師仔功』。」小咪早已在心中暗許:「這是我的舞臺!」

小咪遇見巡演中的芸霞時,個兒矮小,身形異常單薄,劇團差點就不要她了。 圖為她穿著她在芸霞代唱,首次以「小咪」之名出場亮相時的衣服。

小咪遇見巡演中的芸霞時,個兒矮小,身形異常單薄,劇團差點就不要她了。圖為她穿著她在芸霞代唱,首次以「小咪」之名出場亮相時的衣服。

 

從生旦演到大力水手

藝霞一套節目有歌有舞、有時裝有古裝,內容包羅萬象,涵蓋各種藝術形式,不管是現代、芭蕾、民族、爵士等各種舞蹈類別、還是流行歌,日本演歌、民謠、臺語老歌、歌仔戲調等各種曲調,都得駕輕就熟。小咪在團內編舞家王月霞的磨練下,成為難得的全方位藝人。

不管是俊俏的小生扮相,柔美的小旦,現代新劇的三花,穿短蓬裙、踮腳尖旋轉的芭蕾舞孃,逗樂小觀眾的卡通人物大力水手卜派,小咪都能愉快勝任,也造就她日後在歌仔戲舞臺上戲路寬廣,生旦丑不拘。小咪說:「藝人是天生的,若要說其中有什麼訣竅,那就是她很喜歡觀察人,模仿功力一流,演什麼像什麼。」

小咪喜歡觀察各式各樣的人,因此各種角色都難不倒她。

「藝霞」星散  轉戰歌仔戲打開一片天

70年代,臺灣房地產狂飆,使演出的場地越來越少,加上電視節目模仿他們的演出方式,致使觀眾失去新鮮感,藝霞被迫歇業,正式走入觀眾的回憶裡。小咪在1985年轉進電視歌仔戲,先後和楊麗花、葉青、黃香蓮搭檔,之後逐漸將重心轉往舞臺歌仔戲,第一齣戲就是河洛的《曲判記》。

「我自己不是歌仔戲底,所以初演舞臺歌仔戲,是有些流行歌韻味,後來在唱腔口白我下苦功,再加上從小接觸多年的舞蹈,所以後來在演當代新編戲時,很多人都說我很活,只要一踏上舞臺,就全身都有戲。 

小咪在唐美雲歌仔團《春櫻小姑-回憶的迷宮》挑戰失智母親的角色,右圖以老嫗之身回想青春愛戀,露出生動的少女嬌羞情態。並以此劇榮獲「傳藝金曲獎最佳演員獎」。

小咪在唐美雲歌仔戲團《春櫻小姑回憶的迷宮》挑戰失智母親的角色,圖以老嫗之身回想青春愛戀,露出生動的少女嬌羞情態。並以此劇榮獲「傳藝金曲獎最佳演員獎」。 

努力多年,今年傳統藝術界最高榮譽傳藝金曲獎最佳演員獎,小咪說,自己已經得過薪傳獎,很高興傳藝金曲獎第一次有「年度最佳演員獎」就能入圍,還能拿獎,「我想告訴媽媽,演歌仔戲還是很有前途,只要努力,都可以開出美麗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