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尚若白 用攝影機映照臺灣文化底蘊光芒

文:謝繕聯
圖:尚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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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知道什麼才能算是傳統文化?而且要過多久才能算是傳統?」拍攝了許多「傳統文化」的尚若白如此回答,卻也解釋了為何在他紀錄片中,我們可以感受到傳統民俗藝文與當代生活間的連結,「我覺得傳統可以分為兩個面向,存在於藝術和我們每天的生活裡,雖然隨著時間外在形式多少會改變,但是最重要的是底蘊,也就是一個文化的核心價值。」

謝神感動的法國人
1996年26歲的尚若白第一次來到臺灣,一個下著大雨的晚上,他在桃園一間廟的簷下躲雨,遠方傳來陣陣歌舞樂聲,尚若白好奇詢問同行的臺灣友人「他們在幹嘛?一個觀眾都沒有他們為什麼還要表演呢?」「那是歌仔戲,他們是演給神看的。」朋友解釋,來自法國的尚若白為那份執著驚奇又感動,當時的他還不知道在那一瞬間,他的人生從此不一樣了。

回到法國後,尚若白繼續原先節目製作的工作,但臺灣的一切卻跟著他回到巴黎,一邊學習中文,一邊搜尋臺灣的各種資訊,才發現「原來法國離臺灣這麼遠!」越想了解臺灣感觸越深,法國人真的太不認識臺灣了,深深被臺灣迷住的尚若白決定成為連結臺灣和法國間的橋樑。

為了讓更多人認識臺灣,尚若白上山下海在所不惜。為了讓更多人認識臺灣,尚若白上山下海在所不惜。

2000年薪傳歌仔戲團赴法演出,尚若白帶著攝影機貼身記錄廖瓊枝老師與劇團們參與「巴黎夏日藝術節」公演的生活點滴,這部《廖瓊枝戲夢巴黎》是尚若白第一部執導的紀錄片,也記錄了臺灣歌仔戲歷史上重要的一刻。

用十五部紀錄片認識臺灣

「在臺灣生活後,越發現這塊土地上族群、文化的多樣性和深度永遠沒有了解完的一天。」2009年尚若白受公視之託,拍攝《巴黎─台北單車萬歲》以臺灣巴黎交通運輸為主題,探討綠色城市的紀錄片,認識了現在的太太,幾年後成為台灣女婿。十六年來,尚若白共拍攝了十九部紀錄片,其中有十五部皆是以臺灣為主題,他的第一部半自傳的劇情長片《我的西門小故事》也在2016年登上大螢幕。 

第一部劇情長片《我的西門小故事》以尚若白在臺灣的生活記憶出發。

第一部劇情長片《我的西門小故事》以尚若白在臺灣的生活記憶出發。

尚若白的紀錄片類型相當多元,他也從傳統藝術中拓及對於臺灣社會議題、政治宗教、在地性的關心,在《春秋掌中》紀錄片中以陳錫煌大師一生懸命傳承布袋戲的精神為主軸,也記錄傳統藝術與廟會文化在時代夾縫中的光暈;《那魯灣》則是以三位原住民歌手桑布伊、雲力思、胡德夫的音樂和生命故事出發,見證原住民在以漢人文化為主流的社會中如何生存,以及他們為了傳承自己文化所做的努力。

拍攝《那魯灣Naluwan》時,尚若白不只記錄原住民歌手桑布伊、雲力思、胡德夫的音樂成就,更側記大時代中原住民族的生命故事。拍攝《那魯灣Naluwan》時,尚若白不只記錄原住民歌手桑布伊、雲力思、胡德夫的音樂成就,更側記大時代中原住民族的生命故事。 

扛起文化傳承使命的的臺灣魂

「其實我不知道什麼才能算是傳統文化,是舞蹈嗎?音樂?飲食?還是建築?文化太大太廣了,而且要過多久才能算是傳統?」拍攝了許多「傳統文化」的尚若白如此回答,卻也解釋了為何在他紀錄片中,我們可以感受到民俗藝文與當代生活間的連結,「我覺得傳統可以分為兩個面向,存在於藝術和我們每天的生活裡,雖然隨著時間外在形式多少會改變,但是最重要的是底蘊,也就是一個文化的核心價值。」

而現在,他的目標是為南管留下紀錄,即使屢遭質疑「這麼緩慢的音樂拍成紀錄片會有人欣賞嗎?」然而南管的溫婉悠長,正是尚若白感受到的臺灣文化底蘊,「為什麼臺灣人總覺得西方古典音樂特別高雅,卻不懂得聆聽自己的音樂呢?」他心急地說著,隨著南管人才流失,這位留著法國血液的「臺灣魂」義無反顧的扛起攝影機,鏡頭後的雙眼擔憂而關愛著。

 尚若白非常喜歡音樂,也將他對音樂的熱情與紀錄片結合。

 尚若白非常喜歡音樂,也將他對音樂的熱情與紀錄片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