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度受邀俄國索契冬季國際藝術節 優人神鼓閃耀《聽海之心》

文:倪暐
圖:優人神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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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人神鼓創辦人兼藝術總監劉若瑀表示,當初編創《聽海之心》是以小水滴匯成河流,流向大海與海之心,再流向超越海心的「未知」,過程嘗試在「未知」當中去尋找了悟。也是因為這樣的禪意,啟發了觀者內在的起心動念,打破疆界,引發了共感與共鳴。

一直不斷自我突破,即使是駐足,也是為了下一次起腳。

 

《聽海之心》是優人神鼓自1998 年法國亞維儂藝術節演出後的代表經典之作,至今20年過去,國際邀約依舊不斷。帶著《聽海之心》,優人神鼓走到了愛沙尼亞博吉塔藝術節,走到了奧克蘭雙年藝術節,甚至去了看不見海的沙烏地阿拉伯的沙特阿美夏日藝術節,上月,優人神鼓受邀到了俄羅斯索契冬季國際藝術節,成為唯一受邀的臺灣表演藝術團體。

 

優人神鼓創辦人兼藝術總監劉若瑀表示,當初編創《聽海之心》是以小水滴匯成河流,流向大海與海之心,再流向超越海心的「未知」,過程嘗試在「未知」當中去尋找了悟。也是因為這樣的禪意,啟發了觀者內在的起心動念,打破疆界,引發了共感與共鳴。

 

《聽海之心》是甚麼?

是一種寧靜的分享

19936月,優人在致力戲劇性演出六年之後,準備在作品當中加入擊鼓,劉若瑀說,那時音樂總監也是夫婿的黃誌群剛從印度回到團內,他曾在佛陀悟道的小城孤獨地靜坐了半年;在幾近一天廿四小時的靜坐過程後,他的眼神顯得清澈而寧靜。他說:「先教靜坐,再教擊鼓」。

在大師工作坊中,優人神鼓的示範傳達靜坐的精神。.jpg

在大師工作坊中,優人神鼓的示範傳達靜坐的精神。

 

音樂開始 生命初生

當優人們跟著黃誌群學習靜坐的同時,也開始了〈流水〉的編作。劉若瑀說,當時她正懷孕,而他即將初為人父,面對未來,他的內心是一片寧靜的未知,「就從無開始吧!」黃誌群在山上安靜地坐著,將鼓棒輕輕落在小鼓上,發出「滴」的一聲,「滴滴」兩聲,「滴滴滴⋯⋯」就這樣,音樂開始,生命初生;小水滴匯成了河流,流進了大海,再流向未知。

 

「所以,《聽海之心》是一部關於水的故事,也是關於生命的故事。」劉若瑀說,整部作品共分成五個片段:〈崩〉、〈流水〉、〈聽海之心〉、〈沖岩〉、〈海潮音〉,其中〈流水〉、〈聽海之心〉及〈海潮音〉是作品的主軸,〈崩〉和〈沖岩〉是穿插於其中的對比;透過〈崩〉和〈沖岩〉的澎湃,〈流水〉等作品才更顯出其寧靜。其中〈聽海之心〉片段,幾面巨大的銅鑼傳遞的顫音,正是宇宙的原音──「om」。

 

生命 生生不息

劉若瑀說,會作《聽海之心》是因為有一次在大廟裡聽見「撞鐘」。一波又一波的鐘聲像海水一樣侵襲過來,「整個人像洗過澡一樣被沖刷乾淨。」而最後一段的〈海潮音〉是整個作品的精神,「它只使用三種樂器,這三種樂器的音質都很特殊,當它們一起奏起時,會顯得既矛盾又和諧。」其中大鼓的擊法是連續不斷地翻騰著,大抄鑼會突發性地狂嘯,而大僧缽鑼則會沉穩規律地存在著。它們所構成的聲音,一個立體、一個迴旋而突發、而另一個則是水平;這正代表著生命的生生不息和死亡般的寧靜。

 

所以,《聽海之心》可以是「生」,也可以是「死」。

 

劉若瑀說,在她剛開始學習靜坐的日子裡,經常會在半夜驚醒,好像是因為夢中的意識觸及了死亡、也好像是因為感覺到生命的不確定性,「生命到底是什麼?當死亡來臨時,表面的生命沒有了;但是,會不會有另外一個東西不會被死亡帶走呢?」換個角度來說,劉若瑀認為〈海潮音〉是一種接受,一種謹慎地對「死亡」的接受,不驚慌也不被干擾。

 

據說,觀世音菩薩初修行時,就是在海邊學習禪定;每天聽到海潮聲音的來去,於是就在潮聲與清淨之間了悟了生命。《聽海之心》則嘗試在「未知」當中尋找這樣的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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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聽海之心》曲目〈聽海之心〉

 

演出 跨越了國界

這樣的意境,這樣的演出,跨越了國界。在索契藝術學院任教的打擊樂教授茨維利安尼什維利(Dmitri Tsverianishvili)表示,「優人們的演出讓來自臺灣、俄羅斯和其他國家的人合而為一。」茨維利安尼什維利說,「優人們似乎與某個比現世更大的東西有所連結,這讓他們不同於多數人。他們的專注也不同於一般音樂表演者的專注。他們似乎專注於自身、自身與『道』的互動。」

 

黃誌群說,靜坐是為了讓自己達到空無境界。空無就是無限可能,就是無限的「有」,先空無才有可能完全覺知,並達到動中有靜、靜中有動,渾然一體,一如優人「道藝合一」的演出。

索契國際藝術節的戶外錄出旗幟,讓優人神鼓持續被俄羅斯民眾關注。.jpg

索契國際藝術節的戶外錄出旗幟,讓優人神鼓持續被俄羅斯民眾關注。

 

演出魔幻 襲捲當地媒體

優人神鼓這次演出也獲得當地國營大型媒體報導,包括專門經營文化藝術節目的電視頻道「文化」(Kultura)和「俄羅斯1」(Rossia1)新聞臺皆稱來自臺灣的優人神鼓所帶來的《聽海之心》,是本屆藝術節最令人期待、受人矚目的節目之一。俄羅斯新聞臺在現場觀賞的記者稱優人的演出「真的很魔幻」。

 

劉若瑀表示, 節目一開始, 團員安安靜靜、慢慢走上舞臺時,有觀眾就開始鼓掌起來,「中間某個段落一停,觀眾忍不住喊了Bravo,又不太敢;直到快要結束時,一位女士大喊Bravo,全場觀眾才好像獲得釋放,此起彼落地喊,最後演出結束,觀眾起立熱烈鼓掌。」

 

這次受邀參與藝術節活動,劉若瑀也參與了亞洲研討會,與來自日本、韓國、中國與新加坡等國際藝術界人士一同探討亞洲藝術發展,並藉此交流、分享臺灣文化。劉若瑀也在當地舉行大師工作坊,透過與當地藝術家面對面接觸,傳達了優人的中心思想「道藝合一」及禪的精神,用精采的文化在世界舞臺,刻下了臺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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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人神鼓的謝幕無比動人。

演後音樂總監黃誌群與Euro News記者Wolfgang Spindler交流與對談。.jpg

演後音樂總監黃誌群與Euro News記者Wolfgang Spindler交流與對談。


【藝術小檔案】索契冬季國際藝術節


2007 年首度舉辦的索契冬季國際藝術節(Winter International Arts Festivalin Sochi)極受俄羅斯政府重視,其規模和節目豐富性逐年快速成長,目標是成為歐亞大陸最具指標性的跨國大型文化藝術盛會,藝術總監是知名中提琴家和指揮、政治人脈良好的巴什梅特(Yuri Bashmet),觀眾中有許多來自俄羅斯以外國家的專業人士。

 

2011 年開始, 索契冬季國際藝術節成為歐洲藝術節協會EuropeanFestivals AssociationEFA)會員之一,同時入選為世界前20 大藝術節,節目內容廣泛,包含古典、爵士或民俗音樂、芭蕾、音樂劇、戲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