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

展現京劇千變女王藝術生命史

文:郭士榛
圖:國光劇團、當代傳奇劇場、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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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灣當代戲曲領域,少有像魏海敏兼備傳統與創新能量,同時也是一位宜古宜今的非凡演員。這次透過「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看見她在戲曲角色表現上的多重情感、以及情緒上的表演藝術,更能真正看見她「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謎樣百變。

有誰見過,或還記得京劇千變天后魏海敏18 歲時的樣貌, 就在7 月份時,由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特別策劃「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中,好多觀眾在海報中就發現18 歲清麗脫俗的魏海敏,再走過展場一圈,更親眼見証到舞臺上她「一人千面,百變旦角」的藝劇風情, 展場內還有魏海敏的戲服、小物、配飾、書信手稿、演出紀錄與媒體報導,完整看見半世紀的魏海敏從臺上到臺下的藝術生命史。

魏海敏18 歲照。(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jpg魏海敏18 歲照。(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

用心爭取「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 真的開張

提到這次「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可以成功開展,魏海敏很誠心感謝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主任吳榮順「沒把我取消掉。」魏海敏表示,「傳藝中心前任方主任曾答應要幫我辦特展!但後來換了吳主任,我心中思考若不爭取,特展若被取消, 將來心中是永遠的遺憾」,雖然前年時,吳主任上任不到一周,魏海敏放大膽跑去跟他說了此事,沒想到吳主任一口答應,不到2 年時間,「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真的開張了。

吳榮順則以「很榮幸」表示,魏海敏演過很多精彩的旦角,具備百變的面貌,「在臺灣那麼多戲曲藝術家中,她是我看過最嚴以律己的人,每一個表情動作都是以身體淬鍊的結晶。」

為呈現這位臺灣京劇標竿表演藝術家精彩的舞臺人生,傳藝中心特別在臺灣戲曲中心策劃「魏海敏 她和她們」特展,由魏海敏與張忘攜手策展,以魏海敏在戲曲角色上的多樣面貌為主題, 策展人張忘表示,自己原來不是很懂京劇,2 年來花了很多時間,透過閱讀、反芻,濃縮成展品。

京劇和科技結合
傳統展也有現代感

張忘表示,舞臺上「一人千面,百變旦角」是魏海敏的最佳寫照,臺灣當今京劇天后非魏海敏莫屬,從年輕到現在,她演過無數齣精彩戲碼, 扮演過楊貴妃、穆桂英、王熙鳳、虞姬、曹七巧等經典角色,每個角色都隨著魏海敏人生歷練, 淬鍊出個性鮮明的形象。

1996 年臺北,《龍女牧羊》演出記者會。(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jpg1996 年臺北,《龍女牧羊》演出記者會。(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

站在展覽的入口處寫著「出將」兩字,魏海敏說明,因展場策畫是一個舞臺形式,因而展覽入口就成舞臺的出口,「出將」代表觀眾要跟著演員的腳步進入她的舞臺;展場內還有互動裝置、模擬魏海敏起居室、紀錄片、范毅舜鏡頭下的魏海敏、後臺人生及百變旦角等,一窺魏海敏不同時期的京劇藝術歷程。

魏海敏指著入口處一面大牆表示,人活得愈久,真可以看到不同時代的新鮮事,像這面大牆上以影像馬賽克拼貼鋪排成大事紀,參觀者自身移動,可看出馬賽克拼貼的是魏海敏的妝容表情,一片片小小的圖像,則藏有QRCode,可掃描透過雲端深度閱讀魏海敏的生平故事,「這是京劇和科技結合,非常有意思」。

請教正確發聲法 嗓音愈唱愈清亮

展覽特邀攝影師范毅舜與紀錄片導演葉蔭龍共襄盛舉,以魏海敏在戲曲角色上的多樣面貌為主題,展現這位「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謎樣百變青衣。展場規劃「多媒體互動裝置」、「魏海敏起居室」、「魏海敏紀錄片」、「范毅舜攝影展」、「後臺人生」及「百變旦角」六大展區, 為觀眾揭開她一層又一層的神秘面紗。

2006-2010 年間,魏海敏的時代裝也具時尚感。(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jpg
2006-2010 年間,魏海敏的時代裝也具時尚感。(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

在導覽過程中,魏海敏說,近十多年來,自己慢慢脫離傳統京劇範疇,國光為她量身打造的新編京劇,從《遊園驚夢》、《歐蘭朵》、《王熙鳳》、《金鎖記》到《埃及艷后》、《孟小冬》, 除了傳統京劇的「唱唸做打」,更努力揣摩角色的心境,創造更接近於舞臺劇的主角。

好的京劇演員,臺下磨個十年功,魏海敏不但嗓子好、扮相也美,可說是「祖師爺賞飯吃」, 但她也曾因唱太多年戲,嗓子累壞,魏海敏不甘心就此放棄京劇,一九九一年赴北京拜師梅蘭芳之子梅葆玖,潛心學梅派。魏海敏專心研究也請教老師正確發聲法,不但改善嗓子問題,隨著歲月增長愈唱愈清亮,成就了今天的魏海敏。

2008 年《樓蘭女》魏海敏飾演樓蘭公主美帝亞。( 當代傳奇劇場提供,郭政彰攝影).jpg2008 年《樓蘭女》魏海敏飾演樓蘭公主美帝亞。( 當代傳奇劇場提供,郭政彰攝影)

魏海敏的改變和成功不是一蹴可幾

由於傳統旦角行當基礎好,在傳統戲曲舞臺上,她能完美詮釋《貴妃醉酒》的華貴雍容、《霸王別姬》的淒美優雅;在現代劇場的新編劇作裡, 她又能演繹《金鎖記》中曹七巧的變態執迷,也能收服美國劇場導演羅伯.威爾森,主演《歐蘭朵》。

2016 年《霸王別姬》。(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范毅舜攝影).jpg2016 年《霸王別姬》。( 魏海敏京劇藝術文教基金會提供,范毅舜攝影)

魏海敏的改變不是一蹴可幾的,早在1986 年和「當代傳奇劇場」聯手演出京劇版《慾望城國》,讓這位在舞臺上美好的青衣,突然變成「邪惡猙獰的敖叔征夫人」。魏海敏表示,戲上演後, 有人稱好也有戲迷連聲撻伐,魏海敏並不受干擾,深思新戲和老戲的差異性後恍然大悟,「身為演員的重點不在於流派和美麗,而是每次演出都要像劇中的角色」,這覺悟是魏海敏演藝生涯的轉捩點,她決定留在當代劇場,創造屬於自己的馬克白夫人形象,嘗試用表演「創造」一個有血有肉、非「典型化」的角色。

2003 年,魏海敏主演國光劇團《王熙鳳大鬧寧國府》, 從那之後,魏海敏開始不間斷挑戰新編戲裡的各種角色,「慢慢開始能掌握自己在舞臺上是怎麼一回事,對於表演,漸漸豁然開朗。」

2003 年《王熙鳳》。( 國光劇團提供,林榮錄攝影).jpg2003 年《王熙鳳》。( 國光劇團提供,林榮錄攝影)

她特別提了2009 年的獨角戲《歐蘭朵》,那是一個忽男忽女、橫跨400 年時空的角色,「那次演出之後, 我開始認真體會到,在人生道路上只有盡情去經驗每件事,最終才能清晰理解,那些過程在生命裡的意義與可能帶來的安排。」

魏海敏還有項攝影專長

邊看展邊聽魏海敏的舞臺角色變遷的故事,腳步不知覺走到生活展區,魏海敏捧出數本照片本,開心說:「這些照片都是我拍的。」原來百變女王還另有攝影專項, 這些都是她出國巡演得空時外出拍攝,也有的是和學生、友人出國旅遊拍的,她笑道「我自覺照片的取景架構都不錯喔!」拍照可讓魏海敏解除舞臺演出的壓力,「以前是用底片, 拍好還等沖片要一周才可看成果,現在數位相機,立即呈現美景,很能快慰人心。」

魏海敏表示,這麼多年來不斷演出,也希望能停下腳步,讓大家能沈澱回顧她演過的角色以及背後想要傳承的京劇藝術文化,因此這次特展不單純只是呈現她的表演人生,更希望讓外界有機會又一次認識京劇之美。

出口走到「入相」,演員要出舞臺了。魏海敏自己的人生劇本,有著不美滿的原生家庭,及未能長久的婚姻,但魏海敏都沒放棄自己,反而朝著目標努力,「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魏海敏豁然開朗,在舞臺上更自信無懼,讓觀眾感覺每個角色都是為了魏海敏量身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