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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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不需要有自己的音樂?」知名作曲家、音樂教育家史惟亮,曾在民國51621日聯合報新藝版「樂府春秋」專欄,寫了這麼一句影響臺灣音樂界蛻變的疑問句。然而這樣一個問題,有絕對的答案嗎?

換個方式問,什麼音樂是臺灣自己的音樂?又,人人都說「音樂是世界共同的語言」,為什麼我們需要有自己的音樂?

臺灣看似自古孤立於大海之中,卻因特殊的地理位置與移民歷史更迭,海納百川不同族群的文化後,揉合出與眾不同的多元性,若要嚴謹認真去探討「何謂臺灣的音樂?」恐怕爭辯多時、專書論述無數,也無法有一個絕對的答案。然而許多問題不必然需要標準答案,而僅是一種引發。本期封面故事「不朽樂音」介紹5篇現今以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但共同期許都是希望能為臺灣音樂的發展注入獨特養分的個人或團體。他們的故事,或許你早有耳聞,或許是初次知曉,卻都一定能夠深刻感受,臺灣這塊土地曾經挹注他們生命的養分,以及他們,對臺灣說不盡、道不完的愛護之情。

師承臺灣國樂第一代教育者的顧寶文,也曾赴美接受西方音樂教育,回到臺灣後,「到底能為國樂做些什麼?」成為他帶領台灣愛樂民族管絃樂團的創團理念;樂團團名「灣聲」直接了當點出創團的堅持,這個古典樂團只演奏兩種作品:臺灣人的創作、具有臺灣元素的音樂作品,音樂總監李哲藝衷心期望古典音樂能真正走入臺灣人的常民生活;彭郁雯號召各路好手創立的絲竹空爵士樂團,完美融合爵士音樂、國樂、客家音樂、原住民族音樂等,長出更為自由寬廣的音樂翅膀,帶領聽眾遨遊;小提琴家張雅晴追尋父親的腳步,以父親的繪畫為基底,採集這塊土地的原鄉歌謠,加入臺灣作曲家的創作,譜寫出斑斕繽紛的《海翁繪》專輯;自小學琴就喜歡自己亂彈的鋼琴家盧易之,誤打誤撞改編臺灣民謠獲得國際關注,感受到臺灣音樂的力量強大,透過鋼琴,他將臺灣帶到世界眼前⋯⋯

當「做自己」成為顯學,「如何做自己?」不會流於曲高和寡或是自我陶醉,你我可能一輩子都在摸索與拿捏。然而踩在臺灣的土地上,爭辯「什麼是臺灣的音樂」其實多餘。你會低吟,我會高唱,臺灣的樂音,不須夜郎自大,更無須妄自菲薄,其實就只是,因為「我們」,終而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