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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建築中的植物紋樣學 紋樣在建築中訴說時代與文化

  • 文:呂酈庭
  • 圖:李乾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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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花園觀稼樓兩側八角門,其左右窗以瓜果為形。
簡介

建築中各種形式的吉祥紋樣自古就流傳至今,富含人們追求美好生活、祈求富貴平安之寓意。在傳統建築中出現的吉祥紋樣類型眾多,包含動物、圖騰、植物、幾何等等,皆有其獨特的歷史文化,以及與當地深刻的連結。

建築中的吉祥紋樣

世界各地的建築,配合著當地不同的氣候環境、風土民情、習俗文化而有了不同的形貌與隱含在建築中的優美意涵。「將各項材料集結來欣賞建築所要傳遞的情感。」既是傳統建築研究者,也是畫家的李乾朗教授是如此欣賞著建築物上的裝飾,這些裝飾間接透露了建築本身的用途或是擁有者的身分。

在古代,建築物上的紋樣象徵著階級,例如平民的住宅通常紋樣會選用植物,而達官顯貴的家則會用龍等動物的紋樣。清朝年間所建立的臺中摘星山莊以公雞的雞冠做冠上花,象徵著榮華富貴;近代相當著名的南投埔里中台禪寺,其屋頂的葉子就用了山花蕉葉,下方的玻璃窗戶則用了蓮花瓣,這兩種植物都與佛教相關。

解析建築中的植物紋樣,李乾朗教授從植物與動物之間的關係作為起始,他形容,植物是會引誘動物的,植物雖不會遷徙,但是植物倚賴豐美的果實與鮮艷的顏色來引誘動物,讓動物能夠摘取果實並將果實、種子傳播出去,以此植物便達成了繁衍與播種的任務了。人們在製造建築時,也巧妙地應用了植物與動物之間的關聯,選用能夠引起注意力且饒富寓意的素材。

埃及的神廟常見以蓮花做裝飾,那是因孕育當地的尼羅河形狀如蓮花一般,在柱子上也常見蘆葦花,與埃及的古老神話息息相關;而中國古代的建築通常在屋頂屋脊上有卷草,以代表生機勃勃之氣。


植物紋樣的寓意

在臺灣的傳統建築當中,屋頂屋脊多為卷草,屋簷下的垂花吊筒,懸在樑的下方,目的是將屋頂的重量,由屋簷傳遞到龍柱以及簷內的柱子上,以取得平衡,因位置突出,常用蓮花吊筒做裝飾;柱頭大多常見為白菜頭,倒捲樹葉的形式圖案,是清朝及日治時代時從西洋傳入的;柱子常見的為百鳥柱、百花柱、花鳥柱等,三峽的清水祖師廟中的百鳥朝梅柱與萬華龍山寺中的花鳥柱都是傳統建築當中十分常見的植物與動物結合的紋樣。

在傳統建築中常見的植物紋樣,往往以諧音、意向、雙關來代表其意涵。舉例來說,蓮花就象徵著清廉、一路連科;芙蓉花象徵著光榮;桂花象徵著富貴,四季亦有其各自代表的植物,如春季是牡丹、夏季是荷花、秋季是菊花,冬季則是梅花。除了花朵以外,植物的果實也是許多傳統建築會使用的,如葡萄、石榴這兩種水果都相當多子,也有美好的寓意。長達百年的林本源園邸(林家花園)中的窗戶也以水果作為裝飾,柚子、南瓜等造型窗戶,也隱含著春夏秋冬四季的樣貌。植物紋樣的裝飾除了參考諧音之外,還會考量造型是否適切。如梅花的花朵太小,在建築上要雕刻難度相當高也相對不明顯,因此,大多會選用姿態較為生動的花朵,如蓮花、牡丹花。


傳統建築的工藝從古代走入近代

在傳統建築中常見精巧的工藝,如木雕與石雕。樑底下的雀替,以三角形的木頭做托木支撐樑柱,時常會雕刻龍、鳥等動物,而佛教等寺廟則是以唐卷草居多。寺廟在彩畫與油漆上重清雅,因此多為植物,如松竹梅等等。屋脊上,過去許多建築會用交趾陶做人物搭配山水、植物景色,但因交趾陶較不耐久,遇太陽光容易變色,因此後來多為剪黏製作,剪黏不怕氣候,剪裁瓷片或碗片適用部分黏貼到塑造的形態上,常見的有四季花與卷草。

「工藝是為了建築物服務。」李乾朗為傳統建築與工藝之間的關係下了如此註解。建築物的保存並不容易,因時代的變遷,過去工藝製作的材料在現代不一定找得到,傳統建築的復原相當不易。建築物會留下時代的痕跡與樣貌,其美好的寓意彷佛也像是在與當代的人溝通,傳達關於時代、關於生活、關於傳統文化的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