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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光劇團劉海苑榮退

  • 次標題:勤學苦練終得報
  • 文:黃尉瑄
  • 圖: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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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記》劉海苑飾崔鶯鶯,黃宇琳飾紅娘。
簡介

國光劇團一級演員劉海苑今年屆齡退休,四月分張派名劇全本《西廂記》是她的最後一場演出,「京劇生涯已到極限,此後不再粉墨登場!」回顧超過五十年的京劇生涯,她認為唱京劇要具備修行般堅定的心,不斷精進的同時,亦拋棄舊有毛病,且一生都要嚴格要求自己,才能保持最好的狀態。

一句誓言 一生志業

劉海苑從小住在海軍眷村,父母親都是戲迷,十歲那年母親告訴她,海光劇藝實驗學校(後簡稱海光劇校)畢業之後就能當電影明星,她懵懵懂懂,只想到當電影明星的好,就答應了,也順利通過入學考試,「我清楚的記得,去學校的前一天,母親要我跪著發誓,說再苦也不能回家,那時候我也不懂,不認為當明星有什麼苦的。」劉海苑說,進海光劇校開始訓練後,才真的嘗到苦頭,當時海光劇校規定第一年入校不能出校門,每天都在訓練,僅有週日下午能休息幾個小時,「第一年我真的沒有邁出過校門一步。」她說。

最初,她被分到武旦組,但因為踩硬蹺時腳不夠直,轉調到青衣組,「繼續練習兩三年後,老師告訴我,我的聲音太細,音量又很小,這樣就是祖師爺不賞飯,勸我趁早改行。」劉海苑說,她想既然已經發過誓,也只能咬牙前行,繼續苦練。

一邊苦練一邊跑龍套,直到入校的第六年,老師派她唱《二進宮》,練習半個月後,初次唱主戲,「唱完下台後,劉玉麟老師跑過來很開心的把我一把抱到衣箱上頭,他說:『太好了!你的嗓子出來了!』」劉海苑說,當時非常開心,以為能得到更多演出機會,但過了不久,老師又告訴她:「你嗓子出來了確實不錯,但你來不及了,你的同學都已經成名了。」畢業後,劉海苑進入海光國劇隊,繼續演戲,唱二旦唱到第十八年的時候,才有機會再唱主戲。

後來有人建議她,若是想再精進,可以唱張派,因為嗓子比較寬,經過蔡英蓮老師牽線,拜張君秋老師為師,成為張君秋第一位臺灣親授弟子。

 

京劇演員培養耗時

劉海苑記得,她還在海光劇校時,一年演出高達二百八十多場,訓練與演出都相當密集,因為演出的次數多,演員基本功都很扎實。每回演出觀眾席都是滿位,「那時京劇非常熱門,像現在的演唱會一樣,我還記得學校帶隊去看徐露老師演的《秦香蓮》時,我們是坐在樓上的走道看演出的。」劉海苑說,即使是跑龍套,觀眾的支持總讓她感覺到被期待。

劉海苑回憶,在海光國劇團訓練班的九年時光,每天清晨五點半開始喊嗓半小時,不到七點就開始倒立,再來是毯子功⋯⋯,「當然從前很少學科的課程,現在學科的課程相對較多,確實會影響到訓練時長,且京劇對演員要求很高,唱、念、做、打必須樣樣都行,扮相還要漂亮才能上臺演出。」

「我相信不論是京劇或者是客家戲、歌仔戲都一樣,每一項傳統藝術都是很艱難的,演員不僅要有全心全意的熱情、任命的苦練,還更要有天分。」劉海苑說,「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三天不練,觀眾就知道了。」

 

肩負傳承京劇使命 

正因為演員養成投入成本極高,劉海苑在言語中透露出對臺灣京劇未來的擔憂,「一個舞臺連演員都沒有,要怎麼延續?現在又面臨少子化的問題,進來的演員少,有天分的更少,以後要出好的演員,更不容易了。」

不同時代的演員出演京劇,同樣要求基本功的水平,但觀眾的胃口卻變得不一樣了,過去曾經強調的派別,如今色彩逐漸被淡化,「早期的京劇演員青衣、花旦、花衫、刀馬全部都要唱,現在國光劇團主導的『京劇新美學』同樣要求演員成為全面演員,但在正式的京劇派別上不做特別要求,也許以後單獨派別的傳人會比較少,我認為是個趨勢。」劉海苑說,國光劇團主導的京劇新美學將劇本調整得更有文學性,故事性更強,舞臺與燈光設計也更有藝術性,表演程式都與過往不同,舞台也更要求整體的畫面與戲感,更符合現在觀眾對藝術的需求,也開啟京劇未來的更多可能。

「京劇四功中最難就屬唱,所有的劇團都是唱的好才能掛頭牌,」劉海苑說,「我非常感激祖師爺對我這一生的照顧,雖然前半段非常坎坷,在國光劇團磨練了十八年才升為一等演員,但恰恰是那個時候磨練了我的心性。我非常明白在底層有多苦,成為好的演員有多困難,所以我在國立臺灣戲曲學院從事教學也是我回饋祖師爺的一份心意,我願意把所學全部交給下一代,讓京劇從根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