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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雕塑、藝山水 從2D到3D

  • 次標題:李文武賦予沉香全新生命
  • 文:顏怡今
  • 圖:李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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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武創造了「動雕塑、藝山水」的獨特技法。
簡介

2023年1月,李文武通過臺中市文化資產處認定登錄,成為臺灣首位傳統工藝沉香雕刻保存者,這一年已經是他投身沉香雕刻的第三十八個年頭。他背負著對沉香雕刻的使命,李文武創造了「動雕塑、藝山水」的獨特技法,在保留素材原本紋理的同時增添其藝術性與價值,賦予沉香全新生命。

材料珍貴 創作過程盡可能保留

「沉香一公斤一般要價上百萬,一些如棋楠等級的更是價比金貴,創作的過程必須思考如何將材料盡量保存,因為每多去除一分,都是減損天然材料的價值。」李文武強調,沉香雕刻的思維和工法,與一般木雕截然不同。

不少人以為沉香就是沉香木,其實兩者並不相同。沉香指的是沉香樹遭外力破壞時,傷口分泌出油脂自我保護,這些膏脂長時間吸收日月精華,並與樹身的一種真菌寄生組織交錯演化,形成帶有香氣的結塊,其與樹身木質結構結合即為沉香。

自然界中有特定的樹種能結香,因地理位置、氣候土壤等因素不同,沉香的香氣韻味也不同,甚至樹身受損原因、真菌菌種都會影響最後的氣味。沉香由於香氣獨特因而有萬香之王的封號,古來宗教祭祀常以沉香供佛,中藥也將沉香做為珍貴藥材,至於以沉香為材料雕刻的藝術品更是無價珍稀!


以「漸進式雕刻法」取代「完全去除法」

臺灣從事沉香雕刻的人並不多,因為沉香的材質充滿多變與不定性,整體的組織較軟且不均,加上材料珍貴,創作過程必須將損耗減至最少,因此工法與思維都和一般雕刻大不相同。李文武說:「一般木雕,以一整塊木頭來雕琢創造作品,不必要的部分皆可去除,也就是所謂『完全去除法』,但沉香不同,必須依照材料特性先做定型,以『漸進式雕刻法』盡可能保留材料原則下創作。」

李文武指出,多數的雕刻家專長多是「單方向」,也就是說,擅長人物的就精進人物創作、偏好植物和動物的,作品多是花鳥魚蟲,但是沉香因為材料珍貴,所以必須依沉香原木形貌進行創作,材料原貌適合呈現山水的就以山水主題來創作、適合做成獅子的就雕成獅子,如此才能在減少損耗的情況下將創作與材料完美結合,對創作者來說挑戰更大。

除此之外,珍貴的沉香材料往往不大,李文武因此以多媒材「放大」主題創作。作品《有德之家》將幾十公克的沉香雕塑為竹筍,搭配以其他木頭為材料刻成的竹頭與竹葉,傳達虛懷若谷、積善有德的寓意。另外,作品《良獅異友》以老惠安沉香原貌呈現獅子茂盛的捲紋鬃毛,下方則以樟樹為下顎及足部,巧妙地將兩種不同的材質結合,產生另類的整體感,整件作品沉香的耗損竟不到十公克,精湛技藝讓人驚嘆。


十五歲習藝 雕刻創作半世紀

李文武十五歲就決定朝藝術發展,父親為他尋得兩位日籍的木雕師傅,在他們的教導下,李文武奠定扎實的雕刻基礎。他說,日本人傳授技藝的方式與華人不同,光是安靜地在師傅旁邊觀看就得大半年,接著開始練習磨刀,這一磨又是好幾個月,如果不是真心喜愛又耐得住性子,早就半途而廢。熱愛雕塑的李文武學藝過程不僅不以為苦,晚上甚至還自己去學刻印、表框等相關技藝。

孜孜不倦地學習下,李文武很快地成為木雕師,二十六歲即受聘擔任木雕廠廠長,底下有一百多位的木匠師傅,其中多數年紀都比他大。木雕技藝雖有一番成就,李文武內心卻渴望更上層樓,於是他停下腳步轉而修習水墨畫,李文武說,當時只是想學畫,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沒想到山水畫的基礎成了後來「動雕塑、藝山水」技法的重要基礎。

民國七十四年,李文武成立自己的木雕工作室,某天一位大老闆拿了一塊沉香請他創作,他說:「這位大老闆當時跟我說,雕刻過程去除的木屑要收集起來還給他,得知我工作室沒有多餘人手,兩夫妻竟然自己來掃,這引發我對沉香的好奇。」就這樣,李文武一頭栽進沉香世界。


從平面到立體 獨創360度技法

李文武著迷沉香之後,開始思索如何以沉香創作,他將水墨畫融入雕刻,創造「動雕塑、藝山水」獨特技法,把平面國畫變成360度立體藝術,作品《登峰造極》充滿蒼勁有力的奔騰與水墨空浮的境界,充分展現此一技法的魅力。李文武說,沉香雕刻不僅必須對素材的肌理紋路有足夠的辨識和掌握,動手創作前更需靜心觀看找出特質,在保留其天然紋理下融入主題設計,讓沉香脫胎換骨成為藝術品。

李文武強調,每一塊沉香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每件作品也都是唯一,「訓練觀看」是沉香雕刻最重要的一環,他說,有些作品創作時間可能只花了半天,但前期卻整整花了一年時間觀看才定型。

為了讓更多民眾認識沉香雕刻之美,李文武近年也在各地舉辦個展,並成立􀀘􀀕藝術中心與網路藝廊,透過作品與民眾分享沉香雕刻,李文武相信藉由作品的展示與對話,能讓臺灣民眾瞭解並愛上沉香雕刻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