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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聖獸 泰國的神獸與文化

  • 文:張雅粱
  • 圖:張雅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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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伽王護佛像。Bunleua Sulilat創作,1978,農開府Sala Keoku Park。
簡介

「國家、宗教和國王」是泰國文化的核心,其文化與藝術表現多與護佛尊王有關,包含神獸信仰在內。泰國的神獸文化主要是受到宗教、王權與文學三方面影響,泰國雖是南傳佛教國家,但也有婆羅門教、印度教與民間信仰的色彩,加上印度文學的改編與流傳,這些多元因素造就了泰國的神獸文化。

泰國神獸信仰源起印度(註1),在佛教的宇宙觀裡,須彌山為世界中心,泰國人相信須彌山下有一座喜馬潘森林(ป่าหิมพานต์,Himmapan Forest),內有近百種神獸,具有神秘力量,而泰國神獸的原型多數來自於此。

泰人對喜馬潘神獸的想像長年以來經由佛寺壁畫、建築、民間故事與喪葬習俗四處流傳,直到1989年由國家藝術家嵩巴.帕萊暖(สมบตั ิพลายน้อย)將這些資料匯整成《喜馬潘森林動物》一書(註2),書中除介紹神獸特色外,也用泰式設計繪製形象(註3),讓想像中的神獸真實體現於泰人生活中。

喜馬潘森林的神獸主要分成雙足動物、四足動物及魚類動物三大類, 泰國常見的白象(ช้างเผือก, White Elephant)、天鵝(หงส์,Swan)、金翅鳥(ครุฑ, Garuda)、那伽(พญานาค,Naga)和獅子(สงิ ห,์ Lion)都屬於喜馬潘神獸。神猴哈努曼(หนมุ าน, Hanuman)是泰國文學《拉瑪堅》(รามเกียรติ์, Ramakien)的重要角色,祂雖未列入喜馬潘神獸,但泰國人均視其為吉祥神獸,因此筆者就此六神獸簡介於下:

那伽

. 造型:有頭冠的大蛇,依家族分金、綠、黑與彩色四種顏色

. 出處:《南傳大藏經》、《羅摩衍那》、《喜馬潘森林動物》

. 流行地區:泰東北

那伽在《南傳大藏經》中的形象原本是蛇,由於在地解讀的差異,讓那伽形象一再糾葛於龍、蛇之間,從蛇形、龍形到長出頭冠的那伽,隨著地域改變,那伽的形象也隨之變化,以泰國而言,那伽就是一尊有頭冠的大蛇。

那伽為東南亞古文明的特色,原屬水神,被南傳佛教收編後成為護法神,其在佛教的形象經常與持戒、守護有關,著名的目支鄰陀那伽王本事(註4),講述的便是那伽王為佛遮風擋雨,護佛修行的故事。傳說那伽住在湄公河底,所以那伽信仰特別流行於泰東北;對泰國人而言,居於幽冥世界的那伽,身懷摩尼珠,其掌水、掌土、掌財,是護佛護民的第一守護神。

白象

.造型:白象(圖1)

.出處:《南傳大藏經》、《喜馬潘森林動物》

.流行地區:泰中、泰北

泰國人對白象情有獨鍾,因為《南傳大藏經》曾多次述及白象的神聖性,如《本生經》〈毘輸安呾囉王子本生史譚〉故事中就提到白象具有施雨納吉的力量,因此對泰國人而言,白象是至尊祥瑞的象徵。白象特別流行於泰中與泰北,泰皇室信奉佛教,自然尊崇白象;泰北則因盛產大象,不僅十二生肖中有象的排名,甚至清邁府徽也以白象為標誌,廣納吉祥。

金翅鳥

. 造型:半人半鳥(圖2)

. 出處:《南傳大藏經》、《摩訶婆羅多》、《喜馬潘森林動物》

. 流行地區:泰中、泰南

佛典記載金翅鳥為巨型神鳥,傲慢脾氣大,翅膀由眾寶交織而成,故稱金翅鳥;泰國人將其形繪為半人半鳥,鷹頭、鷹嘴,搭配人體與翅膀,全身散發金光與紅光。金翅鳥是佛教天龍八部眾之一,喜食那伽,祂同時也是印度教毗濕奴(Vishnu)的坐騎,因此泰國的金翅鳥經常伴隨那伽或毗濕奴出現。此外,泰國人也借其護法身分會在佛塔或佛寺建築上安排金翅鳥造像,傳達守護精神。

獅子

.造型:獅子(圖3)

.出處:《南傳大藏經》、《喜馬潘森林動物》

.流行地區:泰北、泰東北

東南亞非獅子棲息地,但祂在印度藝術中很受歡迎,被視為力量與勇氣的象徵,古代高棉寺廟外有安置獅像的傳統,演變至今,泰國人便將獅子和其它動物混合在一起,成為一種混合神獸,相信其力量會更加強大。另外,在泰北與華人較多的地區,寺廟門口會擺放獅子守護主廟,儘管不同民族與宗教的獅子意涵不同,造型也有差異,但都具有驅魔功能。

哈努曼

.造型:白面猴(圖4)

.出處:《拉瑪堅》

.流行地區:泰中、泰南

《羅摩衍那》是印度史詩,流傳至東南亞後發展出各地文學版本,如泰國《拉瑪堅》就是泰皇根據《羅摩衍那》所改寫的版本,後來成為泰國的重要劇目,也是視覺藝術創作經常使用的題材,像大皇宮一百七十八幅壁畫所描繪的正是《拉瑪堅》的情節。《拉瑪堅》的白臉神猴哈努曼具有鮮明特色,亦正亦邪,十分討喜,經常為泰國代言觀光,具國際知名度。

天鵝

.造型:海馬頭型的天鵝(圖5)

.出處:《摩訶婆羅多》、《喜馬潘森林動物》

.流行地區:泰中、泰北

傳說天鵝住在喜馬潘森林的金色洞穴裡,具有優美聲音,祂是泰文化尊貴、美麗與吉祥的象徵,可用來比喻貴族。泰國天鵝的造型特殊,頭頸部分似海馬,有長脖子、大身體、雙足與鳥翅,上揚的尾巴以泰式花草紋凸顯華麗感。由於祂是印度教神祇梵(Brahma)的坐騎,因此皇船、皇家用品與佛寺的山牆,都會設計成天鵝型制,表達尊貴之意。


2017年蒲美蓬國王(King Rama IX, 1946-2016)的葬禮上佈置了喜馬潘森林與許多神獸,藉此指引國王歸返天堂的道路。在泰國文化脈絡裡,神獸是泰人日常的一部分,祂不僅是佛陀與國王的護法,也是保佑人民的力量。


註1:Sombat Phlainoi, Animals of Himmapan(Bangkok:Phimkham, 2009),p.10。

註2:同註1。

註3: 泰式設計具有彎曲線條、繁複與對稱等特色,經常見於泰國的各項工藝品。

註4: 中華電子佛典協會,〈誦品一.大犍度〉,《大品.犍度》,收於《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CBETA 電子佛典集成》CBETA(臺北:中華電子佛典協會,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