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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西遊記誤闖黑家店」戲前 手把手恩威並施

  • 次標題:第134期-2021/02
  • 文:郭士榛
  • 圖:陳飛、陳亞蘭歌仔戲團
  • 點擊數:1597
范宏恩
巴路》演出。
簡介

演而優則導,歌仔戲知名小生陳亞蘭於2011年成立歌仔戲團,不但製作歌仔戲,更承擔起歌仔戲傳承的艱鉅大任。近3年來,她在西門紅樓大膽製作歌仔戲舞台劇《黑家店》,連3年推出不同劇情的《黑家店》劇目,深受觀眾肯定。

跟隨陳亞蘭近3年之久的范宏恩,從小愛看歌仔戲,也是楊麗花戲迷,2018年報名參賽「我是楊麗花」選秀比賽,第一場以《王婆開店》,直接來個反串演出,讓陳亞蘭印象深刻,因而當她籌辦《黑家店》舞台劇,需要一位貫穿劇情核心的店婆,范宏恩便脫穎而出。

陳怡真則是第二集才開始參與《黑家店》演出,第一次演舞台劇就獻給歌仔戲。她本身是電視劇演員,但從小喜歡歌仔戲,內心也希望能演歌仔戲,楊麗花推出《忠孝節義》電視歌仔戲時,在製作人推介下加入了劇團,從沒學過歌仔戲的她,演了《忠孝節義》後才一步步開始學習。

手把手教出好演員

在《西遊記誤闖黑家店
􀀔》中反串醜婆的范宏恩和飾演蜘蛛精的旦角陳怡真異口同聲地說,跟著陳亞蘭排戲、學戲,內心既感動又充實,因為她對每位演員都是手把手地親自指導、教戲,所以「亞蘭姐排一齣戲很辛苦,她一個人可以演出所有角色,也要引領演員更了解自己飾演的角色。」

面對范宏恩與陳怡真這樣毫無經驗的演員,陳亞蘭採用漸進式方法來教導——開始先給簡單的角色,然後逐漸加重角色的重要性,像是在第二集《黑家店——追殺萬古流芳》中,陳怡真飾演程嬰的老婆,是個苦情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四處躲避,後遇店婆獲得解救,無論唱或身段都不難,但到了第三集,陳怡真演蜘蛛精,唱和身段就困難且多了些。

唱腔對歌仔戲演員來說是重要技藝,「亞蘭姐會先錄音讓我回去聽,跟著一遍遍學習,到錄音室時再一句句唱給亞蘭姐聽,唱不對的地方她會一句句反覆不斷糾正。」陳怡真解釋,因為平時都唱流行歌曲,對於歌仔戲的曲調,板式不熟悉也不會唱,「所以要用聽的一句句學習。」加上陳怡真平日演本土劇,說臺語沒問題,但在唸白上,歌仔戲的語調和呈現出來的聲音、說話方式仍和一般戲劇不一樣,她說:「每天學戲都是酸苦滋味。」辛苦可想而知。

「動作做不好,亞蘭姐會親自做給我們看,導演也會從旁指導,我們只要跟隨他們指導的多加練習,就會進步。」陳怡真回想起訓練與排練過程對陳亞蘭有些不捨,「亞蘭姐真的很辛苦,不論劇本、錄音、演戲都親力親為,為傳承歌仔戲一肩扛起,有時都不眠不休地在工作。」「像第一集有156個演員,她每一個都親自教戲,尤其有武打戲時,一定會教團員如何反應以避開刀子,不要傷到自己也不要傷及別人,力道要如何使用才不會受傷⋯⋯,真的是一個一個教,很令人感動。」范宏恩補充說道。

巧思結合時事 好戲連連

《黑家店》靈感取自「西遊記的盤絲洞」,三年前推出第一集「黑家店」,票房火紅,隔年的第二集《黑家店——追殺萬古流芳》,陳亞蘭以巧思將黑家店和趙氏孤兒無縫接軌,講趙氏孤兒被救走的故事。2020年推出第三集時,因目的在傳承,陳亞蘭思索如何吸引小朋友走進劇場看歌仔戲,她覺得小朋友對西遊記中唐三藏、孫悟空、豬八戒、蜘蛛精等,多記憶深刻、琅琅上口,因而就把西遊記盤絲洞結合在《黑家店》中,寫成《西遊記誤闖黑家店3》。

黑家店開在荒郊野外,只要客人上門,老闆娘就會謀財害命,做成人肉包子,這麼可怕的故事如何融入歌仔戲,又要有傳統忠孝節義精神在其中?范宏恩強調,陳亞蘭將可怕的《黑家店》變成幽默的黑色喜劇,同時結合時事,如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嚴重,她在戲劇橋段中把觀眾請到台上,幫他們量體溫、消毒,強調做好防疫生活,也推廣防疫概念。

可惜的是新冠肺炎疫情嚴重影響票房,但陳亞蘭仍然督促大家每天努力演出和排練,她也從早跟到晚,一刻都不放鬆,「亞蘭姐常說,就算劇場只有一個觀眾也要演給他看,並要演好,這是歌仔戲演員的責任。」范宏恩和陳怡真並且指出, 3年來每場演出,陳亞蘭一定都會在現場觀看,「亞蘭姐看後不講話就是好,有新梗她自己一定先演給演員看,會不斷鼓勵演員,永遠帶給大家活力感,這精神激勵著我們跟著她一起努力做下去。」

嚴格與體貼並重的排練時光

范宏恩和陳怡真兩人回憶起《西遊記誤闖黑家店3》的排練時光說,排練時大家都很嚴謹,不論亞蘭姐表現多搞笑,也只敢憋笑,因為她工作起來很嚴格,也會罵人。

范宏恩記得,「有一次因為新舊戲交接,一場黑家店店婆和唐三藏、蜘蛛精的互動,新劇本大家都不熟悉,再加上我沒聽清楚指示,動作出錯就被唸了。」但之後陳亞蘭便再親自演練一遍給演員看,「亞蘭姐不會亂罵人,而是有理的讓人心服,和她一起工作是愉快的。」

此外,舞台劇現場演出不容出錯,但突發狀況也多,如何看待與反應很重要。《西遊記誤闖黑家店3》有一場戲是陳怡真和另一位演員拉著演店婆的范宏恩,卻不慎在演出舞台上扯下了范宏恩的褲子,引起從不會笑場的陳怡真笑場了,范宏恩臨場反應將錯誤轉化成笑點,惹得觀眾哈哈大笑。「當時亞蘭姐也在現場,她覺得現場觀眾反應如果是好的,就OK,可是她還是會提醒我們要多注意,不能經常在舞台上出差錯。」基本上,陳亞蘭每場戲都會親臨現場指導並提出要改正的地方,「所以大家演出時壓力很大,因為不只面對觀眾,也要面對亞蘭姐。」說著說著兩人相互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嚴格之外,陳亞蘭的另一面是「體貼」,范宏恩說,《西遊記誤闖黑家店3》演出時大家都很戰戰兢兢,深感大家排戲、演戲辛苦,她會在後台準備很多食物,甚至排練到一半會請助理去買好吃的點心,怕大家餓,看大家精神不濟會買咖啡,「把我們照顧的無微不至。」

目前,陳亞蘭正帶領歌仔戲團錄製排練《嘉慶君遊臺灣》電視歌仔戲。范宏恩表示,如果臺灣的文化產業有需要歌仔戲的地方,他相信陳亞蘭會再接再厲,不會被任何事打倒,「她是不畏困難的女強人」。陳亞蘭也成立社團法人臺北市歌仔戲推廣協會,「亞蘭姐常說,學歌仔戲的孩子不會變壞,要傳承演員也要傳承觀眾,讓觀眾和戲迷都可以經常接觸歌仔戲。」范宏恩和陳怡真說,「我們能跟著她的腳步做傳承,很感動,也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