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閣 鍾任壁

結合現代 布袋戲教反毒

文:郭士榛
圖:新興閣掌中劇團、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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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派」的新興閣第五代傳人鍾任壁,雖然個性一絲不苟、態度嚴謹,但是戮力維護傳統以外,也積極開創新意,因應時代的變遷大膽突破,以新潮的創意與嚴謹的態度,為布袋戲演出開創新局,發展出各種不同面貌的布袋戲風景。

布袋戲也結合現代社會議題,演出「反綁架」「反毒」戲碼,甚至推出適合在幼兒園演出的《豬八戒的夢中情人》,連結中西名角豬八戒和白雪公主,逗的幼兒園小朋友樂呵呵。這些扣合時代命脈的故事,居然出自於今年已87 歲,雲林新興閣掌中劇團,第五代掌門人團長鍾任壁的腦力。鍾任壁表示,傳統戲不能抹殺,更要跟上時代,吸引了現在觀眾,傳統布袋戲才不會凋零、消失。

圖2  1999 年 ,九二一賑災義演。(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jpg 1999 年 ,九二一賑災義演。(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

圖9鍾任壁校園巡迴推反綁架布袋戲。(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jpg
鍾任壁校園巡迴推反綁架布袋戲。(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

首創的「金光布袋戲」 開啟人生高點

雲林新興閣掌中劇團前身為「協興班」,1828 年創團,至今已近二百年,歷經臺灣布袋戲的各種時期,完整保存戲偶逾三千件,劇本超過2 千本,新興閣第六代傳人鍾任樑介紹,新興閣布袋戲,除清朝時期外,也歷經了第四代團長鍾任祥獨創拳頭戲,發展出劍俠戲,1940 年皇民化布袋戲;1950 年代反攻抗俄布袋戲;1953 年金光布袋戲興起,原創人鍾任壁創作《大俠百草翁 連續劇》;1970 年在中視推出電視布袋戲《小神童李三保救世紀》;1994 年首推反毒布袋戲,2018 年起更為布袋戲做紮根工作,將推出「當偶們童在一起」巡迴義演。

談起首創的「金光布袋戲」鍾任壁相當開心,他表示,由於當時布袋戲分外臺、內臺演出,秉持求新求變精神的鍾任壁,自己另外創立「新興閣2 團」,民國42 年時,結合了傳統布袋戲的技藝,與排戲先生吳天來合作走入劇場,但劇場座位800 至千人,聽到觀眾抱怨,偶太小坐後面都看不到,鍾任壁和吳天來決定創新,加大偶的尺寸,首創聲光多元化效果的「金光布袋戲」,新創戲偶《大俠百草翁》和《斯文怪咖不足生》創造出故事奇幻,卻又能教忠教孝的戲劇,將臺灣的內臺布袋戲推向最高峰,帶起布袋戲的人氣與熱潮。

鍾任壁笑稱,《大俠百草翁》本來只是劇中一小角色,沒想到演出後,他那不生氣、不罵人、不騙人的做人風格,深受觀眾喜歡,就成為主角而翻紅,至於《斯文怪咖不足生》個性雖然怪,但他仗義執言、嫉惡如仇的作風,定要打垮壞人的義氣,大快人心。

圖3日本學生桑江純子學習操偶。(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jpg日本學生桑江純子學習操偶。(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

臺日交流是意想不到的結果

「金光布袋戲」這兩個角色將鍾任壁的人生推至高點,民國51 年曾在「臺北芳明館」戲院,創下連演133 天;更於民國54 年在花蓮「文山戲院」連演7 個多月的紀錄。但對於他沒進入電視演出成為電視寵兒,鍾任壁倒是看得開,「人生機緣不同,當時我的金光布袋戲深受歡迎,各地邀約不斷,臺視曾來邀我進電視臺演出,但我戲約綁身,真是分不開時間。」鍾任壁說,後來臺視、中視、華視都推布袋戲節目,他和中視已簽約成功,但當時政策是節目要不同於其他兩家電視臺,因而要鍾任壁的布袋戲說國語。

鍾任壁指出,一方面政令突然發布,修改劇本臺詞不易,再方面布袋戲要用國語表達, 就缺少臺灣那份本土的風格,鍾任壁放棄電視臺的約定,便自行到臺北縣市各級學校舉行義演,推廣布袋戲。1988 年擔任臺大、政大、淡大、三重高中、孝威國小、保長國小、臺北觀護所等指導老師。努力推動各種創新、札根、推廣布袋戲的活動。

回想新興閣的經歷,鍾任壁覺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像是1982 年日本人形劇協會來觀摩臺灣的布袋戲,其中包括日本現代人形劇理事長宇野小四郎,以及NHK、朝日新聞電視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人形劇協會的人在當時臺北火車站的太陽咖啡廳閒聊要尋找新興閣,當時鍾任壁的四弟鍾任源也在喝咖啡,聽老闆娘翻譯後便轉告鍾任壁,鍾任壁二話不說便答應受邀演出。

圖4《西遊記》是鍾任壁老師1982 年首次至日本巡演的劇碼之一,希望透過國際知名的《西遊記》故事,讓外國觀眾更容易了解布袋戲的魅力。.jpg《西遊記》是鍾任壁老師1982 年首次至日本巡演的劇碼之一,希望透過國際知名的《西遊記》故事,讓外國觀眾更容易了解布袋戲的魅力。

自費首開「掌中戲入校園」計畫

事實上,已經考察過其他布袋戲團人形劇團的人說,臺灣的布袋戲不過如此。演出剛開始,大部分的人都帶著睡意打盹,鍾任壁精湛的演出,開始驚動人形劇團不停拍照,鍾任壁說: 「人形劇團的人拍到一半發現底片已經沒有了, 可見其布袋戲演出受喜愛的程度。」

圖5鍾任壁與鍾林秀一同製做戲偶服飾為戲偶值入頭髮。(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jpg鍾任壁與鍾林秀一同製做戲偶服飾為戲偶植入頭髮。(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

自此後,臺日布袋戲交流頻繁,已長達37 年, 更由於臺灣不能加入「世界偶戲聯盟」,民國97 年,鍾任壁發想,促成臺灣的雲林、日本的飯田、韓國的春川三個城市締結為偶戲姐妹市, 不但每年交流,也推動每年舉辦「雲林國際偶戲節」,擴大國際偶戲藝術的交流。

位在虎尾鎮的「雲林布袋戲館」開館成立, 鍾任壁也是幕後推手不遺餘力。鍾任壁表示, 多年的國際交流經驗中得知,保存中華文化傳統藝術勢在必行,且須扎根於地方及校園等各階層,方能培育文化之火種於基層,因此從民國77 年起,以完全自費的方式首開「掌中戲入校園」的計畫,讓傳統布袋戲根植校園,以散播出更多的藝術種子。

圖6新興閣第五代團長 鍾任壁表示,每個偶都是他最愛的成果。.jpg
新興閣第五代團長 鍾任壁表示,每個偶都是他最愛的成果。

圖7鍾任壁保存的《大俠百草翁》系列劇本與著名的斯文怪客( 左) 與大俠百草翁戲偶。(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林少緯攝影).JPG
鍾任壁保存的《大俠百草翁》系列劇本與著名的斯文怪客( 左) 與大俠百草翁戲偶。(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林少緯攝影)

重視「掌中傳承」要真心保存才有希望

除了重視日本交流外,第五代掌門人鍾任壁帶領新興閣出國到歐、美、韓、亞、澳等幾十國表演進行文化外交。除了推廣布袋戲到國際發聲外,鍾任壁也重視傳承,目前新興閣第6 代傳人是兒子鍾任霖、鍾任樑,他們多年來都和教育結合,發現布袋戲可深度啟發小朋友的自信和臺風,同時也累積布袋戲未來觀眾。

拜師已3 年的第7 代藝生陳國軿認定,布袋戲絕不是夕陽,因為他知道國際上非常重視臺灣這一藝術之寶,因而他加入傳承行列,跟隨老師,為布袋傳承努力。

鍾任壁分享,布袋戲裡面有藝術,口白聽了很好聽、音樂也很好,但最重要是手的技巧, 因而他在意「掌中傳承」,鍾任壁期望政府認真保存傳統布袋戲,只有真心保護這項藝術, 未來傳承才會成功。

圖8製作精緻、陣容堅強的《開封府》戲偶喚醒不少人對包青天的記憶。.jpg

製作精緻、陣容堅強的《開封府》戲偶喚醒不少人對包青天的記憶。

圖10本次展覽展出的《封神榜》戲偶,由新興閣第三代傳人鍾任秀智傳承至今, 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jpg本次展覽展出的《封神榜》戲偶,由新興閣第三代傳人鍾任秀智傳承至今, 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圖11左起:新興閣第6 代傳傳人鍾任梁,第五代傳人鍾任壁夫婦,左邊為第7 代藝生陳國軿。(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jpg
左起:新興閣第6 代傳傳人鍾任梁,第五代傳人鍾任壁夫婦,左邊為第7 代藝生陳國軿。( 新興閣掌中劇團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