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劇觀戲肉 看偶戲快節奏

文:李佩芬
圖:全西園掌中劇團、江武昌、吳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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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閃閃、瑞氣千條;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幾句台詞在五、六年級生之中,幾乎無人不曉。孩子們成天沉迷在布袋戲的世界,跟著角色一起喊著台詞,拿著木棍和同學扮演著各自喜愛的布袋戲人物的一員。但身在80年代,人們幾乎多只能是透過電視認識布袋戲的,失去了臨場的真實感。

為了真正看一場Live版的布袋戲表演,我跟著江武昌老師來到了永樂市場樓上的大稻埕戲苑。江老師寫過《臺灣的傀儡戲》、《臺灣布袋戲概說》等書,對臺灣布袋戲的各流派與發展瞭若指掌。



拳腳真功夫 展現「緊、接、快」



當我好奇地問著電視上的布袋戲和現場的布袋戲究竟有些什麼差別,武昌老師說:「電視上的布袋戲,能夠透過電視剪接、機關、聲光效果,來營造豐富的影像氛圍;而現場演出的傳統布袋戲,更吸引人的反而是演師現場的拳腳戲,以及與後台、台下的各種逗趣互動了。」果然戲一開始,主角焦贊不同於傳統文本中的狂徒性格,而是增添了更多逗趣滑稽的台詞,逗得底下觀眾們呵呵大笑。角色之間的追逐打鬥戲碼,以及從台前飛身而上,再從樓台的窗口落入後台,一氣呵成的動作精采好看。整個故事進展的速度也比我想像的要快上許多,不論是焦贊跟著楊六郎追逐回京,還是焦贊闖入謝府殺了一家數十口人,到最後大鬧金殿,都是一幕接著一幕,幾乎沒有什麼停頓的空檔。



「當沒有了電視聲光效果時,現場的武打戲動作,就是吸引觀眾的重要橋段了。真正厲害的演師們,在使用不同的兵器,像是刀、劍、長槍都各自有不同的動作,短打的拳腳戲,更是需要苦練多年才能有精彩又細膩的動作。」江老師說。「緊、接、快就是布袋戲的特色。」故事緊湊、接續順暢、節奏快速,接近2小時的戲,卻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只是心情跟著劇情緊張、跟著角色大笑。



逗趣情節 抒發市井小民心情



在看表演前,原本想像楊家將的故事多走悲情路線,正擔心會看得心酸,武昌老師就說:「我也很好奇今天的這個故事版本是從哪裡來,因為所有的楊家將故事我幾乎都看過了,就是沒有看過這個。」原來此劇改編自《焦贊鋤奸》的故事,少了些鏟奸除惡的悲壯感,多了些逗趣詼諧,甚至帶了點低俗的惡趣味。而道地的閩南語,更加深了角色的立體感,江老師說:「一部戲好不好看就是看有沒有『戲肉』。能透過小細節的動作、台詞的編寫,讓每一個角色都有血有肉的呈現,讓人忍不住跟著劇情起伏。」


很可惜的是由於對這些角色的背景了解的太少,因此較難感受到奸臣究竟有多壞,楊家有多忠貞愛國,以至於讓焦贊能為了替楊家報仇,就一口氣殺了奸臣家31口人。從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這些故事,難免會覺得荒謬不已,但這也讓我得以想像過去的觀眾在看戲時,能夠藉著對劇情的投射,而一吐平時的鬱悶,獲得一個爽快。